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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写“人人都爱弗兰克”,又觉得矫情,但我仍是从你身上不断看到一个个影子:身边的人,熟悉的人,我自己。好吧,这么说仍然矫情,亲爱的弗兰克,就跟你一样。
你觉得身边的人都是屎。看看他们成天谈些什么,看看他们日常的反应,这让你更加恼怒他们居然假装懂得你。当你得知人们谈论电影版的你,总是热切地联想到那小生十年前和胖女友的一见倾心,你会不会和我一样暴跳如雷,说关我鸟事呢?但你想倾诉什么呢?一种出类拔萃、木秀于林的感觉?你在黑暗中提前饰演脸部硬朗线条的小习惯,又好笑又熟悉,如同在镜中看见自己。为什么不与人为伍总要在人群中打滚才能表达?又有多少人以格格不入为名行如鱼得水之实?弗兰克,你会数么?
即使不依靠凯特•温丝莱特的脸,我也能想象出爱波是怎样的女子,她是你不甘平庸的道路上一颗够分量的筹码。你需要从她的眼中看到更理想的自己,你也对她投注想象,渴望她能沉淀,如同在跷跷板上让你体验到某种上升。和其余对生活的热望一样,你忘了你的支点本身亦存活在你的虚妄中。平庸的天真,你看得到吗?
爱波的死,不是你能预想,所以请不要抱歉,亦不用愤怒——她不过和你一样,没有谁可以责备对方,但她最终胜你的地方在于她的绝望,以及付诸一切有所了结的清醒态度。于人于事于环境,太多令人不适,终于打破人对自己所有的想象。亲爱的弗兰克,我看见你接受了曾经认为是屎的一切。对于自己的自命不凡,这是比死更加严苛的惩罚吧?
然后,我明白,那些尖酸却又时刻向现实小心翼翼地赔不是的人,他们口中的革命,并非一场不得已的妥协,而在最初亮出旗帜便注定只能是对象、目标皆为想象的一厢情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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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听闻石康大名,是在高中,和王朔一起,如雷贯耳。仿佛这两个字代表了某种叛逆的证据,是谈资,是炫耀,天知道自己一本书没读过,只字不识,也能厚颜地在周记里胡扯。而谁又能料到,胡扯在今天正是种难得的美德。
对王朔的东西有感也就是这两年:真是一明白人儿,玩小聪明不带玩儿过头的。石康,真没读过,但前一阵儿有个电视剧不是很火么,知道怎么卖钱的肯定不是笨人。好吧,两个北京人都写过大卖的剧本儿,但我仍然纳闷:高中那会儿是出于什么原因形成了两个名字之间的联系呢?读完《那些不值钱的经验》,又找到两个相似之处:两人都跟佛教有点儿关系,尽管王有些着了神秘主义与药品的道道,而石更偏安·兰德口中的客观理性主义,态度偏差颇大;两人都热衷抽象理学,尽管一物理一数学,说明脑袋里动作均很活跃。
然而,我再也没办法将二人生拉硬到一块儿。
似乎可归结于态度。王朔的字里行间,诚恳地看不起他人,封自己为那个大的。而《那些不值钱的经验》,光是这书名,就有不稳当地“端着”的意思。像只大尾巴狼,不但要做出慈悲的眼神,还要暗示有高明之处存在。姿态暧昧得极不讨喜。单向度的心理交流不是不能,但请像一名正常人一样说话,不至于让人看得心里添堵,感到不知所云吧。当然,更多时候我是怀疑自己智商有问题(大尾巴狼谁还不会装呀)。
总之,就是想说,表达智慧的方式可以更值钱的。心理活动朴素、再朴素些,说话直白、再直白些,态度阵营要站对,该蹦哒的时候尽量欢畅些,该蹲下的时候就放低些,别两头都想沾边。其实,石康自己在该书“世相”部分就做得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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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下降以来,我逐渐养成收藏各类雷人博客的不良嗜好,定期拜读各色雷文,方知世上奇形怪状之人、之事如此之,嗯,浩瀚,恨不得将地球掂在脚尖抖两下,所谓清理门户。由此产生的混帐的正义感,尽管有时必然导致我单方面生气,但完结后全身毛孔跟通透了似的,想说自己不健康都不行。
《我爱问连岳》这本书,是在我拜读完冯唐、黄集伟和张立宪等老师的大作后,赖在豆瓣给我的推荐第一位上一直不肯走的,于是我猜想它势必有王三表博客般刻薄的乐趣。买罢后悔非常,刻薄有,但乐趣寥寥。因为连岳写的是情感专栏?我不知道,就像我不否认连岳可能是一个睿智的人,但主持情感专栏未免过于容易,理顺那些口齿不清的逻辑,抓住纰漏火力攻击,然后给一堆似是而非的经验(注意,不是建议)。这样便是很多人喝下去的鸡汤了?我真怀疑给四星以上的人从小是喝鸡精冲水长大的。
其实不是连岳的错啊。可能上海人里固定看《上海一周》并坚持给他写信的那一小撮刚好比较那什么呢?反正我是读十封信想抽九个人(或者八个),真难得连岳同志保持风度翩翩同时不忘幽默地一一给回复了。这说明情感专栏作家是尤其内在素质要求的,别瞎凑热闹了。
总之,这本书刚开始看的时候,我是太痛苦了,都不欲生了。到后面竟发展出了一种被雷到的快感,觉得自己简直太OK了,状态直逼拜读雷博般神勇。雷雷更健康,想说它不是个真理都难。说不定我还买二来接着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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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豆瓣上必看王小峰的博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然而在屏幕上阅读始终不是我这种数字移民的正道,超链来超链去,鼠标滚轮一个不小心便错过了王小峰同学最常用的段末一击:那一句势必在大多数情况下能挠到痒痒,至于憋得住憋不住则看个人造化。
博客不停在更新,王小峰同学挠痒痒的技术也不断提升。两个字:狠;准。谁能告诉我那些不相干的本体和喻体是如何在他脑子里组装在一起的吗?多数时候看王小峰的东西就是被人骂了傻子自己还特高兴那种,谁让人家不按规定路数骂呢!
其实,我不过想说这本《文化@私生活》比《不许联想》好看,很可能是由于我们当下所处的时代,能提供的各种现象较之一两年前更为,嗯,现象,抓不住本质么,因此也更易于在言论上超水平发挥以至肆无忌惮。不过,试图抓住过多现象也不是好事儿,《十面埋妇》就反而显得刻意。
越说越玄。不如你们自己去看。
《星巴克与认同文化》:请成天嘴上嚷嚷着(外加签名党)的同学阅。
《王朔:“飞”越疯人院》:我就说老王这回是磕了药吧,请看王三表同学提供的理与据。
《火星文》:终于有人怜悯我等取生僻字为名的倒霉孩子了。
《婚车》:希望那些立志结婚的奔三儿们,认真学习研究最后一段的精神,好歹让我这种没份的膜拜下,光是响彻大街的一串儿“哎咳咳哎呀呀”就已相当牛逼。 -
极品的小说一定是追求某种新的可能性,墨守陈规地恪守标准语言,顶多是讲好一个故事,情节、人物刻画到极致,也不过是二流的小说。语言与结构本身勾勒出小说家的叙事技巧,故事是否能明白无误地浮现出来,反而不再重要。能做到这一点的,是如君特·格拉斯、伍尔夫之类的所谓大师。近期的王朔同志也有这股苗头。
换而言之,大师必须能孜孜不倦地对小说本身的可能性进行探索。做不到这一点,安安心心地讲好一个个能吸引人的故事,不去标榜自己“文艺”、“反商业”,不去炫耀所谓“技法”,写小说也不是那么招人厌烦的职业。比如一直很老实地以故事为“托儿”贩卖小说的斯蒂芬·金同志。
其实,在故事中寻找可能性也未尝不可。比如像托尔金老前辈那样用笔墨建筑一个以假乱真的中土世界,可惜斯蒂芬·金在这条魔幻之路上显然有些水土不服。魔幻嘛,必然要求一个完整可信的环境,才能让妖魔横行、幻术丛生,不至于让人觉得荒谬。斯蒂芬·金确实很努力地在实践这项工作,效果么,见仁见智吧。
《黑暗塔》系列据说是斯蒂芬·金小时候受托尔金老前辈震撼,之后立志花了30多年完成的。七部曲,我刚看了第一部《枪侠》,只开了个头,尚未来得及领悟精髓,粗浅地说两句而已。中年金憋了一股劲儿向老金看齐,显然是发力过猛了,西部、惊悚、魔法、科幻、甚至物理概念,各种元素下在一锅里煮,另一方面又要拼命在首部曲中遗留足够多神神叨叨的悬念,如此一来,《枪侠》作为起始便只能给读者呈现一幅残缺不全的世界画面,风土人情过于跳脱,终不能给人以沉溺感(斯蒂芬·金自己也承认《枪侠》读起来很困难》),怎能接二连三将后六部读下去?
也亏了是斯蒂芬·金,有所谓起死回生的能力,我相信《黑暗塔》系列在后面会逐渐彰显品质,否则也不会有绝症病人写信索要结局的轶事了。
既然对斯蒂芬·金而言,玩魔幻小说的“世界”概念都不是易事,何况国内那帮粗制滥造的猫猫狗狗?(别跟我说你认为他们笔头圆滑过中年金。)那为什么在书店这部分总是人多得让你(或许是我)想一个一个踢屁股?莫非是因为通俗易懂?
莫非魔幻入中国,出来的封面都这么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