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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着找地方放东西,忙着确定何时能走人,成天跟人打交道到我自己都觉得自己unbelievably nice的地步,一面想原来向来不甩人的性格也可以贱卖掉,活着是如此你不情我不愿的没法确定的状态。
最重要的是找到一间合适的物流公司,把我那堆书运回家去。这时候无比憎恨我的处女座性格,如果途中有损坏有折皱等等等等,我整个人肯定跟死了一样难过。没办法跟人解释这个,就像没办法跟他们解释我为什么不把它们卖掉一样。“我是谁啊?你怎么可能跟我想到一块儿去呢?”每当跟人没得解释的时候就这么想着,自我安慰,但不足以抵挡不断注入体内的孤独感。前天坐车经过五道口的大邮局,正好看见他们卸包裹,按照那个动作幅度。。。真想立刻变成个肌肉猛男,直接扛到机场去,像夸父老爷爷一样,大步地追着太阳跑去,晒出一身油汗,东西完好无损。
有一个笑话,关于另一堆塑料垃圾,一个MM冰冷地说:“我要是你,就把这些碟啊什么的捐给山区的小朋友或者监狱,他们肯定有很久没看过电影了。(说到此处从冰冷变得眼神里充满爱怜)”嗯,这个MM是不知道电影有分级一说,也不知道一部电影可以走得有多远。这个MM有一次看见我在FTP上下电影,Awakenings(无语问苍天,Robert De Niro 90年的片子,IMDB7.4分),说:“这种片子你也看?看这个名字就恶心。”这个MM,是只对韩国绝症电影、大小S感兴趣的。这个MM总让我觉得,孤独是不是我的一件外套啊?
我们班的二子更多,而且随着毕业来临我对他们的厌恶也开始到达爆发临界点。毕业综合症搞得跟伤春似的,又毕业旅行又毕业光盘的,还飙出毕业照比毕业证更重要这种SB言论。难得个头啊!关系好的就这么几个人,干嘛扯上其它不喜欢的人?难得是吧,最难得的就是老娘四年来见证了某SB女发馒头似的、一年比一年白胖起来,更难得的是,装B气势始终不改,除了执着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唉,我现在还是很辛苦的,要克制,才能不在剩下的半个月把话都说了,索性在毕业前把所有人得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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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主义本是一名帅小伙子,一旦偶遇现实这个荡妇,便只能变成不济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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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香水》原著中和电影里呈现的格雷诺耶有着本质的不同。因此,无论你是只看过电影还是只读过书,大可以把另一个补齐全了,便能感知到两个格雷诺耶、两个不同的天才杀人犯。
如果真要对二者进行比较、分析优劣的话,电影版中的格雷诺耶个人魅力来得还是要弱些。因为他的一切动机皆出自占有气味的本能欲望。谋杀一系列少女,是迷恋她们的体息,想将之携带在自己没有气味的身体上。这基本可以算是一个“单纯版”的格雷诺耶。
原著中的格雷诺耶要复杂得多。电影中无法展示的诸多心理活动,使格雷诺耶自动变得狡猾起来。另外两个情节片断亦对格雷诺耶的复杂化有着重要作用:一是在山上遁世的七年,可理解为他生来对人类的厌恶,因此这个缺乏感情的格雷诺耶是决不会像电影那样产生“怜香惜玉”的念头的;一是重新“入世”的初期,这是格雷诺耶的转变期,正是在此的经历,使他了解到气味的巨大力量,因而生出野心勃勃的征服欲望,绝非单纯的一款“人味”香水。
这只扁虱(书中语)规划一系列的谋杀展现了惊人的美学意义,他如此完美地把制造香水的核心理念融入其中。这比那个“单纯版”的格雷诺耶高明得多,更有目的性、更冷静,因而更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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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记错,买昆德拉的《帷幕》是在上个学期。付款的时候,盛世情书店收银台那个头发稀疏油腻长相尚算清秀的伙计,嘴里嘀咕着昆德拉的名字,腔调很像前苏联人狂热呼喊斯大林的样子。非常戏剧化,可我在那个瞬间就像感受到了某种秘密同盟的存在,并使其成为关于一本书、一间书店的记忆。
一直搁着,没有合适的心态去读,中间胡乱忙着考研、复试、计算机等级考试、毕业论文、答辩......直到最近彻底恢复我的废柴状态,才有信心足够平和地读文学评论。开篇就为昆德拉折服。
此前,《安娜·卡列宁娜》一直被我列为读得最痛苦的小说,足足花了差不多两年,既不喜欢故事本身,也不喜欢托尔斯泰的叙事手法,搞得人很累。看了昆德拉的《对延续性的意识》一文后,竟然想暑假跑出去把《安娜·卡列宁娜》重新读一遍。哈,这是属于一篇文学评论的魔法。以下附节选原文:
安娜·卡列宁娜为什么要自杀?从表面上来看,一切都很清楚:她身边的人一直以来不理睬她;她因见不到她儿子谢廖扎而痛苦;尽管弗龙斯基还爱着她,但她对他的爱感到害怕;她已经疲惫不堪,过于激动,而且病态地(并不公正地)感到嫉妒;她觉得自己在一个陷阱中。是的,这一切都很清楚;但难道陷入陷阱就一定自杀?有那么多人已习惯于在陷阱中生活!尽管我们可以理解她的痛苦是多么深,安娜的自杀依旧是一个谜。
当俄底浦斯得知自己身份的可怕真相时,当他看到伊俄卡斯忒上吊自尽时,他弄瞎了自己的眼睛;从他一出生起,就有一种因果必然性在驱动着他,带着一种数学般的确定性,直至这一悲剧性的结局。但是,安娜第一次想到可能要死,是在小说的第七部分,是在没有任何特别事件发生的情况下;那是一个星期五,在她自杀前的两天;她因与弗龙斯基吵架而烦躁、而痛苦,突然就想起她在分娩不久之后激动地说出的一句话:“我为什么不一死了之?”接着,她在这一回忆上停留了很久。(要注意,并非她在寻找陷阱的出口时,逻辑地想到了死亡;而是一个回忆温柔地在她耳边提醒了她。)
第二天,星期六,她第二次想到了死:她对自己说:“惩罚弗龙斯基、再度赢得他的爱的惟一办法”,是自杀(所以自杀并非陷阱的出口,而是一种爱情上的报复);为了能够睡着,她服了安眠药,进入了一种关于她的死亡的感伤遐想;她想象弗龙斯基伏在她尸体上痛苦的样子;然后,想到她的死只不过是突发奇想而已,就又感到了一种莫大的生的快乐:“不,不,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死!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已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而且后来就一切都重归于好了。”
接下来的一天,星期天,是她死的那一天。早晨,他们又争吵了一次。刚等弗龙斯基出门去看他住在莫斯科郊外别墅的母亲,她就给他传了一封信:“是我不对。回家来,有话要说。看在上帝分上,快回家来,我害怕极了!”然后她决定去看嫂子多莉,去倾诉自己的痛苦。她上了马车,坐下,任凭思想在她脑海里自由地闪过。这并非逻辑的思考,而是一种大脑不可控制的活动,一切都混杂在一起,零碎的思考、观察、回忆等等。转动的马车是进行这样一个静静的独白的理想场所,因为在她眼前飞逝而过的外面的世界不断在维持着她的想法:“公司和仓库。牙医。对了,我要把一切统统告诉多莉。虽然很羞耻痛苦,可是我要把一切都告诉她。”
(司汤达喜欢在一个场景中切断声音:我们不再听到对话,开始追随一个人物的秘密想法;这时候,总是一种非常有逻辑而不散乱的思考,司汤达通过它向我们展示人物的打算,如何在审时度势,决定下一步的行动。而安娜的宁静独白没有任何逻辑,它甚至不是一种思考,而是在某个特定的时候在她脑海里出现的所有东西的汇流。因此,托尔斯泰将乔伊斯以系统得多的手法在《尤利西斯》中实验的、被后人称为内心独白或意识流的东西提前了大约五十年。托尔斯泰与乔伊斯两人被同一种顽固的念头萦绕:抓住在现时时刻内发生在一个人脑海中的、下一秒就一去不复返的东西。但两人之间还是有区别:托尔斯泰的内心独白并不像是后来乔伊斯的一样,去探视普通、日常平凡的一天,而是相反,探视他女主人公生命中具有决定性的时刻。而这一点要难得多,因为一个处境越具有戏剧性,越特别,越严重,叙述它的人就越容易去抹掉它具体的一面,忘掉它非逻辑、非诗性的一面,而换之以悲剧严密、简化的逻辑。所以,托尔斯泰对一次自杀的非诗性的审视就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是小说史上独一无二的“发现”,而且以后也永远不会有。)
安娜到了多莉那里,什么也说不出。很快她就离开,重新坐上马车而去;接下来是第二次内心独白:街景、观察、联想。回家以后,她看到了弗龙斯基的电报,告诉她他在乡下母亲家里,晚上十点以前回不来。早晨她在发出充满感情的呼唤(“看在上帝分上,快回家来,我害怕极了!”)时,等待的是一个同样充满感情的回答,由于不知道弗龙斯基并没有收到她的信,她感到受到了伤害;她决定坐火车去看他;她又一次坐进马车,于是有了第三次内心独白:街景、一个带小孩的女乞丐,“为什么她以为这样会引起别人的怜悯?难道我们不都是被扔到这片土地上来,让我们相互憎恨,相互造成痛苦?......啊,一群嬉闹的学生......我的小谢廖扎!”
她走下马车,坐进火车;此时,一种新的力量进入了场景;丑陋的力量;从车窗望去,她看到站台上有一个“身子畸形”的女人在跑;她“想象这个女人脱了撑裙后丑陋的样儿,就不由得骇怕......”女人后面跟着一个小女孩,“虚情假意地笑着”。出现一个男子,“肮脏、面目丑陋”。最后,她面前坐下一对夫妇,她觉得他们“很讨厌”;男士向他妻子说些“无聊的话”。一切有理性的思考都远离了她的头脑;她的美学感觉变得及其敏锐;就在她离开人世的半个小时之前,她见到美已经离开了这一世界。
火车停下,她走下站台。在那里,有人又给了她一封弗龙斯基的信,确定他晚上十点回来。她继续在人群中走,她的感官到处受到庸俗、丑陋和平庸的攻击。一列货车进站。突然,她“想起她与弗龙斯基第一次相会那天被火车碾死的那个人,顿时明白,她该怎么做了。”只是到了这一刻,她才决定死。
(她想起的被“碾死”的男子是在她生命中第一次见到弗龙斯基时掉下火车的一名铁路员工。这一对称结构,这一用在火车站的双重死亡的主题来框住她整个爱情故事的做法究竟意味着什么?是不是托尔斯泰的一种诗学处理?是他运用象征的一种方法?
我们再复述一下这个场景:安娜去火车站是为了再见到弗龙斯基而不是为了自杀;一到站台上,她突然有了一个回忆,被一个意想不到的、给予她的爱情故事一个完满、美丽形式的机会所诱惑;可以用火车站的同一背景和在车轮下死去的同一主题来连接起始与终结;因为,人生活在美的诱惑之下而不知情、而被存在之丑陋所窒息了的安娜,对此变得尤其敏感。)
她走下几步台阶,来到了车轨旁边。货车驶近。“类似游泳入水前的那种感觉攫住了她的心......”
(这是一句绝美的话!在仅仅一秒钟内,在她生命的最后一秒钟,最高的严肃性与一个愉快、平常、轻快的回忆联想在了一起!即使在死亡的悲怆一刻,安娜也远离着索福克勒斯的悲剧之路。她没有离开非诗性的神秘之路,在这条路上,丑陋与美丽共存,理性让位于非逻辑,而谜终究还是谜。)
“她脑袋一缩,手臂前伸,坠于车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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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Diane Arbus,看了《皮毛》,估计不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找导演索命,但绝对会继续躺在地底下用最恶毒的方式鄙夷这部电影——卖弄玄虚只为揭示其浅薄的内核,甚至虚伪地主动承认“虚构传记”(Imaginary Portrait)的事实(其实我猜是导演没办法自圆其说了),以艺术片的名义掩盖低能的本质,这是烂得各有千秋的一切烂片中最应唾弃的“烂的方式”。
粗俗如我,必须通过牵强附会加主观臆断才能对本片内容产生一个“皮毛”性质的了解。影片以倒叙的方式,首先是成名的Diane Arbus到某天体营进行摄影创作,工作人员提出她也必须全裸这一“非正统”的条件,由此引入Diane Arbus的回忆。身兼家庭主妇、老公摄影助手、有钱人女儿的Diane深深厌倦生活的无聊和压抑,她渴望得到释放并在内心深处认定自己是只不同常人的“怪物”。楼上适时搬来的多毛症患者Lionel激起了她的兴趣,于是以“学摄影”为借口,Diane与Lionel开始了一场从精神到肉体的出轨。
虚构故事本来不成问题。导演试图表达Diane在与Lionel的相处中逐渐找回自我,也本应不成问题。可是对这一过程的描述,却低端到不能不受人诟病。Diane认为自己天性古怪,于是打小便对身体畸形的人有好感,又在Lionel的一众畸形人朋友众加深对自己的认识?怎么看怎么像一场猎奇,而不是什么所谓的“精神找寻”嘛。退一万步,光讲一场离经叛道的婚外恋也没问题,至少最后Lionel的告别方式还算感人,但为什么非得是Diane Arbus呢?恕我迟钝,到现在仍未看出为什么Diane出轨一次便有能力担待“著名摄影师Diane Arbus”这一名号了。
查看Diane Arbus的作品,其中有不少是以大胆直白的方式呈现奇怪乃至畸形的个体,顿悟导演“苦心”:原来出场的所有畸形人、畸形恋情都是在为后面种下一个“因”啊。只是这么兜兜转转地来强行解释Diane Arbus的创作意图(对自身的认定?对Lionel的怀念?),也着实太笨拙、太俗套了一些吧。
在烂得如此不合理的电影中想找到演员高水准的表现,基本上很难。但若是以艺术片的名义,倒是可以骗来些好演员、名演员,为之献身,比如Robert Downey Jr.,比如Nicole Kidman。尽管在80%以上的时间里都全身披毛只露两眼,Robert Downey Jr.却毛得极性感,并贡献出堪比金刚的动人眼神,基于他的表演,本片尚可保留爱情部分的质量底线,否则不堪设想。
至于Nicole Kidman,感觉此人中奥斯卡魔咒已深,表演也好,接片也好,总有些搁不下影后架子,也可能是长相问题。她的脸太冷、太有贵气,眼神又有种始终压不下去的神经质的敏感,只能像在《小说人生》中那样安个假鼻子,破坏掉这张脸原本的Nicole Kidman特质,才能出戏,否则无从谈演技。
哦,还有那件人毛披肩,很牛B的设想,也很有纪念意义,可在我等凡夫俗子看来,不说恶心,也至少由于它的不伦不类无形中削弱了导演想寄予它的深情。
附:Diane Arbus作品(更多请自行搜索Google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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