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东想西的烂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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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这个标题，都觉得不是我自己了。不过最近看的三部电影，《穿条纹睡衣的男孩》、《朗读者》和《美国式犯罪》，都或多或少能扯上点关系罢了。

小孩子的际遇总能加倍地打动人心，所以我不相信你看到希姆尔垂头坐在石头上晒太阳，眼眶一丁点儿没湿过。片子看得人很压抑，儿童的天真乐趣都隐隐有其不祥的预示。结局震撼却顺理成章，布鲁诺的不谙世事一直都在挖陷阱。掉与不掉，只是时机与方式的问题，无论怎样都不是儿童能够或应当承受的。最后纳粹夫妇的撕心裂肺，大致等于有偿还没救赎的姿态吧。

同样的背景，《朗读者》中的道德立场模糊得多。看小说和看电影都不是畅快的过程，因为创作者试图抛出的问题太多，且过于沉重。不想陷入自我角力中，徒劳感顿生。电影较原著有所取舍，诸多场景竟与头脑中先预演的并无二致，但恰好能加深对原著的理解。文盲的耻感造成的敏感与坚守如此强大，文艺小青年们又情何以堪？是不是伟大的爱情故事并不重要，尽管那意味着你可能有更单纯的眼光，像布鲁诺一样；重要的是，纵览各处细节，似乎书中出版人专为过度解读而提的十个问题也不再是问题；更重要的是，温斯莱特给了汉娜质疑平常人最真实的眼神——“如果是你，又会怎么做呢？”

这个问题，《美国式犯罪》中的小年轻们给了一条解答思路。那些尚处在科尔伯格因循水平、又总是标榜自己道德高尚的人啊，不妨诚挚地把他们当作自己的镜子。任何非内化的道德准则，恐怕都敌不过融入群体的愿望？所以，这片子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远不是真实案件中的变态主妇，甚至影片本身亦尝试对凯瑟琳·基纳饰演的格特鲁德进行理解。这一姿态却既成全其高明之处，又的的确确是一败笔，因为它让人的态度，在不该暧昧的时候暧昧起来。但什么又是该与不该呢？

昨天说到某人，“要死死一边去，别在面前碍眼”，近似赌咒发誓。我想人世间的罪恶与冷漠，大抵上如是这般吧。